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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青岛人在美国</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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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纽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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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6 Aug 2010 19:29:1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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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故事 1928年夏日.一艘老旧渔船式的渡轮默默的漂流着.零星的冰山点缀着单调的洋面.无际的湛蓝.冷清的天空下这几栋黑烟囱显得莽撞而漫无目的.午夜.一个年轻的犹太女孩在甲板上出神着望着远方.他的男朋友在舷下和一对陌生的绅士玩扑克.甲板上传来女孩的刺耳的尖叫.&#8221;America!&#8221;.男人兴冲冲地爬上楼梯.两人忘我地拥抱在一起.距离纽约.只等一个黎明.许久.男人才想起来自己把钱包忘在了吧台的桌子上.佯装镇定.他轻轻推开女孩.微笑着挤过沸腾的人群.疯也似的跳下舷梯.那里一片痴狂.一声America点燃了那些颓丧的犹大人遗失多年的希望.人来人往.他苦苦积攒的25美元沉入了北冰洋.在自由女神的背影下.乘客们抵达Ellis Island.等待接受命运的判决.许多人在那一刻才第一次真心地祈祷神的佑护.男人和女孩在第一道关口分开.女人和孩子在一处营地等待男士们的消息.要么踏实地落户这片陌生的土地.或是打理回程的旅途.男孩通过了30秒的医疗检查和3分钟的背景调查.只要交上25美元的入境费.他和女孩就将成为新一代美国公民.在他身前的小伙对检察官露出洁白的牙齿.说声&#8221;带着钱呢&#8221;.走过了关卡.在收钱的柜台几位先生在凑零钱.他微笑着从他们身后走了过去.男人试着扬起嘴角.但总归略显笨拙和尴尬.检查馆善意地指了下前方的收款员.男人低下头.走向了另个出口.他们没有回到俄罗斯.而是辗转来到阿根廷.20年后.他们带着女儿和财富又回到Ellis Island.男人微笑着走过所有的关口.全家人定居在皇后区一个犹太人聚居的街区.第二年女儿的第一个男孩出生.这男孩是真正意义上的纽约人.在这城市里一住就是51年.结婚后他和妻子搬到曼哈顿.93街第二大道.30层.早上5点East River上金灿灿的日出.精明能干的妻子忙里偷闲给家里带来了三个小生命.姐姐.Justin和妹妹.姐姐刚从大学毕业.妹妹还小和家猫一样大.是个跳芭蕾的小天使.Justin是讲故事的人.我负责添油加醋. K家人 我第一天来的时候是Justin的爸爸妈妈接的我.带我看的房间和公寓里的健身房.会议厅.游戏室.楼顶有个小花园.阿姨给我指了一圈哪是哪.完了还特意考了我一下.大叔很客气地陪我们上到顶楼.但就坐在椅子上.后来阿姨讲他恐高不太舒服.两位都是大财团的律师.早晨九点上班晚上5点回家.周末去Long island海滩旁一栋小房子度假.姐姐是很典型的美国女生.美国女生的意思大概就是只和美国女生一起玩.我自然不在考虑之中.妹妹是个小天使.我就住在她的卧室因为主人去智利的一个芭蕾夏令营了.最后一天她从费城回来时我们才认识.Justin也差不多是典型的美国男生.他总讲他爸爸是阿根廷人.她奶奶偷偷告诉我他爸爸其实出生在纽约.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美国孩子都喜欢给自己强加一个血统.印第安和希腊血统或许目前最流行.阿根廷俄罗斯次之.总之.美国血统这个词本身没有任何含义.Justin还在努力的学中文.常给我纠正发音的错误.我都虚心接受了.但拒绝整改我说了这么多年自认的普通话.语言本身就是某种方言.我想如果哪天我说话标准地像Google Translator会不会蛮好笑.平时Justin不到11点是不会起床的.我被他连累的也养成了懒床的坏毛病.下午他带着我出门四处转.他常感叹&#8221;我们走了太多的路了!&#8221;.还记得他有次脚踝被鞋磨红了.脖子晒得也红呼呼的.陪我等Liberty Island的轮渡大太阳地下等了一个多小时.只是笑笑.没多说什么.笑下就过去了.每天五点半左右回家到楼上健身.洗完澡再溜达出去吃饭.晚上随便聊聊就各自洗洗睡了. K家 看别人相册.小时候的相片.是我人生的一大乐趣.Justin小时候实在太萌了.金发碧眼的小洋娃娃.芭比娃娃的正太版.看着他如今的琐男形象.我作惋惜状.挖苦道&#8221;What happened?&#8221;.不过似乎小时好看的男孩子们大了之后都越长越磋.我依稀记得曾经峥嵘岁月里我倾国倾城的小金发. K家里几乎已经找不到犹太传统的影子.我在起居室的书柜上翻到一本&#60;犹太人的烹饪书&#62;.但Justin讲从他出生起家里就没做过正统的传统菜肴.用他&#8221;可爱死了&#8221;的话讲&#8221;我们是不好的犹太人&#8221;.他的祖父母没有把俄语传给他的奶奶.他的奶奶没有把希伯来语传给他的爸爸.他爸爸曾经把他送去过希伯来语学校.但只是浅尝辄止.到了小天使妹妹这里.她连西班牙语也不愿意说了.美国.纽约,曼哈顿.同化的力量. 临走前.我扔下两花瓶玫瑰给叔叔阿姨和一颗大兰花给Justin.他一直想给宿舍里增添点绿色.我们昨天刚Skype.他哭丧着说考驾照没考上.于是减肥计划也暂停了一天.倒是她妈笑嘻嘻地跑来打招呼.完全不在乎儿子的感受.猫咪也过来瞄了一眼.碧绿的大眼睛.我还想回去看他们.我尤其想去拜访Justin依然不愿搬离皇后区的奶奶.我们拿英语沟通有点困难.但我直觉性的喜欢她.我开西班牙语后为了她也要好好学呵. 博物馆 我以为学艺术和艺术史的学生都该到巴黎去.非在美国的话或许波士顿会好些.纽约是呆不得的.有东西.但太吵太闹..北京上海什么的就不提了.来纽约的第二天Justin就带我走过中央公园.赶到了Metropolitan Museum.Sophia从新泽西跑过来.总算有个女生和我们一起.这博物馆还是对的起它名字的.一下午肯定是看不完.我估计不吃不喝一个星期才够.当天有King Tut.我有限的历史知识告诉我他中文名字似乎是图特卡门法老.展区里神庙和木乃伊的厅室挤满了从欧洲来的几个旅行团.他们千里迢迢从德国感到美国看埃及的法老.文化苦旅呵.也好.我们徜徉在古文字和古科学展厅.倒也悠闲自在.有个考古教授在象形文字旁教他的学生这些美丽图画的含义.我也偷偷地上了不求甚解的一课.告别法老.随着人群跌跌撞撞的上了几楼拐了几个弯.果然到了毕加索的特别回顾展.门口特意竖块小牌子.展区内含有暴露的人体和性暗示.Justin在牌子旁口含食指作妄想状.一张展现21世纪腐败少年的摄影作品必将流芳百世.参展的主要是从芝加哥调来了些蓝调和粉调时期的小画小稿子.我没太欣赏他那时的调调.也不喜欢他的为人.走到最后和Justin数起他的情妇们来了.然后算了下他最后一个女人时他都八九十了.老当益壮.老当益壮阿.在Moma.Museum of modern art藏着更多更全的毕加索.一副画前挤得人最多.他的亚维农少女.另一幅或许稍少一点.凡高的星夜.我想起卢浮宫里那副最后也没看见的蒙娜丽莎.那前面叫一个人山人海.加上那画也不比我笔记本大多少.我坚持了没一分钟就放弃了.日本朋友说她小时有次蒙娜丽莎来东京.市里面毫无悬念地堵车两天.我相信过去定有过好多值得成为&#8221;蒙娜丽莎&#8221;的画没有幸存在公众的记忆里.幸存者只能说是幸运的.东京堵车两天.这本身就会继续增加它们或许浮夸的名望.不过.说到底.大部分人求到最后也不过就是求个名望.某年某月某日某处我看了某个名作.我的人生顿时完整了.在Moma里看到的最喜欢的是几张Henri Matisse.但还没有热切到和它们合影的地步.不过我肯定留在了别人的几张相片里.但愿那都是背影.在摄影和雕塑展区.我又重燃了买相机的激情.不过考量了下紧张的财政赤字.我还是忍痛压抑了这个昂贵的冲动.走在回头的路上.我困惑的在想到底是博物馆里的展品才算得上艺术呢.还是街头路边茶前饭后无心的灵感更有美的特质?倒不是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的区别.是什么.我还没想明白.也不觉得会有天想明白.但这个思索的过程.会帮我摆脱诸如偏见.习俗.盲从等等局限.是问题.不是答案.所以我还会想下去.Sophia问要不要去看看和中国有关的展区.我说算了罢.看了伤心.那种感情其实比伤心复杂.比如在曲阜看到孔府孔庙里被砸得面目全非的碑文.似乎更加寒心.比如不在不再的老北京老城墙老胡同老生活.会很罪过的觉得雨果没有看到英法联军强盗好的影响.虽然那绝对不是他们的本意. 移民史 Justin不仅是有历史的人.也是懂历史的人.他不经我同意.当然我会默许.带着我开赴National History Meseum和Ellis Island Meseum.国家历史博物馆里其实我什么历史都没看到.Justin说我想了解历史的话去图书馆借部叫Don&#8217;t know much about history的纪录片.我又默许了.他兴冲冲地拉我去看恐龙去了.这次我可不是默许.还记得有次在青岛电视塔上来了一只恐龙化石我都兴奋地一宿没睡着.这次是一片恐龙化石.我猜恐龙该是所有小男孩幼时的癖好.这些优雅的史前怪兽有种小孩难以抗拒的魅力.像是宠物小精灵.数码宝贝是的.小孩爱的磁场很广阔.延伸到了想象的空间.在纽约看到了我小时魂牵梦绕的剑龙.梁龙.霸王龙.各种翼龙.巨鳄巨蟒们.我顿感生命也完整了许多.Ellis Island是从前所有抵达东海岸的移民必须要过的关口.西海岸上也有这样座小岛.天使岛.许多中国移民都是从那里进入加州的.在Ellis Island的博物馆里陈列着移民们的行李.护照.照片.涂鸦等等.移民的历史就是美国的历史.尽管所有年轻人都在想方设法证明自己那百分之午的本土印第安血统.馆长十分有爱的在门口摆上组所有国家的芭比娃娃.我和Justin一致表示摆芭比不如摆我们小时候相片上去.美国从前不对移民加任何限制.只要身体健康.付得起不是特别贵的移民费.就可以移居美国.最初是东北欧国家的人居多.如今亚洲亚裔人慢慢成为移民的主力.但从前移民的动机要么是逃避战乱或饥荒.像是K家祖辈上的人.他们主要定居在美国北部.或是淘金下海一夜暴富的梦想.这旧时的美国梦引来了大批英格兰.爱尔兰和苏格兰热爱红土地的农民.他们主要定居在美国南方.我特别关心中国移民那时的生存状况.冬天在Symposium听过两个研究报告.一个讲在北方的中国人主要是政府送来念书的.在南方的中国人.尤其是在加州.则以劳工为主.引起美国民众不满甚至恐惧的不是中国来学习的知识分子.而是不知疲倦的中国劳工.他们的勤劳和隐忍让无数懒惰的美国人失去了曾经的工作.中国人的美德使中国移民成为第一个受限制的对象.大概30年之后.美国才颁布对其他移民来源国的限制.如今.也有很多中国人想移民美国.而且是一条心的想作美国人.因为中国政府不允许双重国籍.我理解他们的处境和动机.不过我总觉得如果作为一个从小在中国长大的中国人.不该去这样异化自己.我和朋友们有很亲密的关系.不管他们从哪里来.做什么.而且.我有时必须要后退.留出几步距离.才能留存住自己的身份.从美国的角度上看.美国人当然明白如何利用这软实力.他们从国外既不招揽天才也不招揽劳工.美国需要一部分外国人从事基础而繁琐的科研.另一部分从事相对辛苦的工商服务业下中层工作.这些外国人拥有比平均美国人多得多的智慧.也不在意出卖自己的年轻和血汗.现实总是不公平的.第一代人必须要付出牺牲. 中国城 纽约的中国城不太大.也不怎么中国.看起来或许像七八十年代的香港.但走进去就是美国纽约的小中国区吧.不过外国游客可是真当真呐.中国太远.不如就到旧金山中国城趟权当解开了东方这五千年文明古国的神秘面纱了.文化苦旅呵.我记得法语课有次食堂饭做得巨难吃.对桌朋友问我如何评价学校做得中国饭.我目瞪口呆下.我还记得原话.因为旁边人笑着重复了两遍.&#8221;Je n&#8217;ai vu aucune trace de la cuisine chinoise&#8221;我半点中国菜的影子都没看见.后来朋友讲.对于美国人.胡乱蒸蒸的茄子.西兰花.芥兰就算相当正统的中国饭了.这样想来的话.把纽约的中国城误认为中国也着实不为过.好些法国人围着家小店拍照.连店主都叫出来了.我差点没笑哭出来.招牌上的字写得的确蛮飘逸的.但再怎么飘逸也不过是兰州牛肉拉面.他们进去吃面的时候大概会猜到那堆狂草的意义.路上有小青年在发传单.电线杆上贴着各种小广告.沿路有人卖着盗版盘.耳后传来几声阔别多年的他妈的.我不失时机的传授给Justin我们的国骂.然后承认到这里的确还有那么点中国味.大叔用蹩脚的英文喊着矿泉水1块两瓶.街角躺着几个无家可归的老人.我想上前去告诉他们如果他们去华尔街哪个角上多躺会不定没几天就有家住了.我终于也没上前去.我也不觉得他们会愿意离开这熟悉的街角.只是既然如此为何曾经离开那片更加熟悉的土地.这其中必有几出蜿蜒的故事.待我又要回头再去攀谈时.老汉早已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皇后区 在皇后区法拉盛住着更多的中国人.我昨天问一个初中时移到美国的朋友.不出我所料.她家住在法拉盛那不远.在那样一个小聚居的街区或许她父母更有归属感.我甚至还找到了快可利的奶茶店.买到了板蓝根冲剂.离开亚裔区我们路过了西班牙裔区.平房低矮.不比青岛的郊区好到哪里去.亚裔区外面还是很荒凉的.除了几个土场上踢球的黑人小孩.一路都没看到什么人.沿路经过Us Open的球场.我很难想象美网竟会在这么荒凉的地方举行.东边不远是曾经世博会的展区.一堆废弃的烂铜废铁.Justin突然说这是黑衣人的宇宙飞船.我一下想起电影里的场景.吵着要他给我照相.照相.他为此嘲笑了我好久.在皇后区的地铁上提醒我看看周围的乘客.没有一个传统印象里的美国人.没有一个盎格鲁撒克逊人.他说曼哈顿才是纽约的灵魂.这是傲慢和偏见. 餐馆 在纽约终于是吃得心情舒畅了.再在学校食堂呆上三个月我肯定会绝食而亡.犹太人不吃猪肉.所以我很遗憾地告诉Justin如果他不下决心做彻底变节的犹太人的话他这辈子是领会不到中国菜的精华了.我们折衷去了家素食中国菜馆.锅贴.水饺.叉烧包我点了一堆.虽然都是素的但半年没见了实在是太亲切了都舍不得不一口吃下去.在那还吃到种Rice Roll.据说是广州和台湾的小吃.哎呀.好吃到我半响没说出话来.在美国吃到了在中国没吃过的中国菜.人生完整了.尊重Sophia的意见.我们又去家日本餐馆.几个寿司加上一个Spicy crab.这个Spicy crab我点得太悲剧了.点的时候我想的是在新加坡吃的麻辣大钳蟹.结果上来菜半天我问服务员.Spicy crab呢.她指了指这不在哪吗?我冷.那长得跟寿司一模一样的.里面也看不到螃蟹的影子.吃起来也完全不辣.Sophia安慰我说美国人一不能吃真的辣但有偏爱Spicy这个很有英雄气魄的词.而且这些英雄们不敢吃螃蟹如果那道菜还能看出螃蟹样的话.家旁边有家美国早餐馆.做得饭不敢恭维.鸡蛋里面混上奶酪.蘑菇.培根.黄油.胡乱一炒就叫加利福尼亚炒蛋.配上几片toasts就算套餐了.加州牛肉面也比这好吃.Justin很快抹平了自己带我吃大烂饭的罪过.一天晚饭在88街上的墨西哥餐馆吃的.我相信他的推荐.来了一个基围虾的enchilada.这词什么意思我不知道Justin也不知道.大概就是极品的意思.一长条薄薄的玉米面.包着浓浓将化未化的奶酪.加勒比海特产的绵软的豌豆.当然还有浓情的悲情的虾们.浇上chili pepper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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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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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今早作了场久违的梦.大概在8点多醒来.然后又睡过去一直到11点40.我起床后立刻抓来日记本记下了还能回忆起的一切: &#8220;在历史补习课上.老师在我右手.左手边是一个初中小孩.不是一个我熟悉的面容.讲到了第七课.该是很提前了.我和小孩似乎发生了什么纠葛. 后来是法语补习课.我和一个女孩.还有Whittney一起上.她们俩一起坐在右半部分.上课开始时.女孩坐到了我身边.把头枕在我的肩膀上.拥抱.缠绵在一起. 老师讲的语音定不是法语.但我似乎明白一点.我还看过一个讲义.他讲的那部分大概在十七页. 女孩问我什么时候去上学.我说七点半走出门.她说可以到她楼下和她一起走.我说可以一起坐车. 这时我想起了之前的一部分.是我跑到学校的一段.有公车.但总赶不上. 这段缠绵很短暂.紧接着德军入侵这个城市.但显然只是强弩之末.有一个盟军士兵.开着一个小装甲车.他已经受轻伤.而且我把他认作我自己.冲向在撤离的德军重坦克.旁边很近的地方一左一右有一男一女.在注视着我.慢镜头给到了德军将领.然后一声巨响.我首先关心的是旁边两人的安危.又有一个声音安慰我说他们只会有轻伤. 这时我已经进入了死亡的状态.我意念里闪过刚才那女孩是我最好的女朋友.然后我想我再去认识她还有可能吗.他会比我大整整18岁. 到这里.&#8221; 我忠实地抄录了早晨时的第一印象. 这个梦中重要的信息太多了: 历史和法语是从来没有补习班的.我觉得我需要补习的是感情.第一幕里我有种我的历史课业已经足够超前的幻想.这或许暗讽我早早就精通的哄骗女生这个我蛮引以为傲的伎俩.之后的纠葛.就像我有过的许多纠葛一样.没有一点暴力色彩.柔得很凄美.第二幕里.首先Whittney被我认作是聪明而叛逆的女生.其次我隐约觉得我在梦中认出了和我一起的女孩.我在现实中很浅地认识她但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我不认为在潜意识里我已经暗恋她多年了.我更倾向于相信她象征着一个理想化的爱情.尤其是最后脑海中那句.她是我最好的女朋友.而她在现实里从来没是过.将来也不会是.所以她或许是一个完美伴侣的符号. 7和17出现的特别多.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7点半出门这段很经典.我在初中时大概六点半出门.我邻近的同学会在路上等我.我突然想起我在初中就见过刚才讲到的那女孩.刚刚有一幕画面是她戴着白色的耳机走入育才校门.总之.我该是很享受被人期待的感觉的.至于为何赶不上公共车.该是和人群的隔离.我想获得一些便利.但又不甘让自己等同于其他乘客. 女孩是从whittney那边叛逃过来的.也就是理想化的爱情和智慧及叛逆划清了界限.我似乎一直在期望一个极端聪明和独立的女人.难道我一直在自我欺骗? 关于缠绵.我似乎特别喜欢手握紧.和头发的味道. 为何突然到了战争场面了呢?是暗示我人的情感在战争中往往更加纯净和强烈吗?为什么我把入侵者指认为德国人?这没有任何理由.他们又没插着过期.这可能是个短期的记忆残留.我昨晚刚说到Perec.他是犹大人.二战时父母都直接间接死在德国人手上.我可能是无厘头地延续了这段仇恨.为什么我把自己看作一个军人呢?的确.我是一个精神上的军人.轻伤来自感情. 装甲车撞坦克这个显然是从电影独立日最后一个镜头来的.梦里的坦克特别大.和外星人的母舰似的.这个坦克一定程度上象征着异己.它实在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旁边关注的一男一女我现在明白了.他们是昨天在时代广场上看到了军官和护士.我在死后第一反应是关心他们的安慰.我在梦中也延续了我对陌生人的病态关怀.这不是利他主义.这只是我病态的骄傲让我误以为没有什么东西足以摧毁我.我可以有力量拯救这个我不满意的世界. 最后我完全进入了死后的视角.我回顾性地肯定了理想化的爱情和对其的追求.我随后考虑的是重新开始同一段感情.这很有轮回的感觉.意味着我在思忖的是来世.是复活在同一个世界上. 我确定我在梦里于18岁去世.可我此时此刻19岁.或许在18岁时我有一个彻底的改变.以至于我的幻想把它认作一个轮回.一次死亡与复活.我几乎可以肯定.那次蜕变大概就是隔断脐带只身赴美.而关于是否那女孩还会认得来生转世的我.她会认得但会不会愿意接受我比她小18岁这个梦境里的事实.这纠结的质问巧合地平行于我从前的邂逅如今或将来看我的眼光. 可惜可悲.可喜可贺.梦里没有答案.]]></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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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记忆.谎言和梦境</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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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8 Aug 2010 05:05:3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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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记忆是谎言的梦境.谎言是梦境的记忆.梦境是记忆的谎言. 我的记忆没有画面感.只有文字.我会不经意地记住读过听过的每个字.气氛.场景.色彩.声响.这些信息无法被刻录进我的大脑因为那里幻想的浪潮太过汹涌.但我对文字的感知敏感和精确到了我自己都难以相信的地步.和我聊天的人大概都知道我会铭记他们说的每一句话.于是愿意和我讲话的人似乎越来越少.我 记得初中有节历史课是在下午第一节.我中午常常跑到山上打篮球.下午上课回来睡觉.但我的耳朵还在听老师讲课.不需要笔记也不需要复习.那些文字都存在在我的记忆里.只是声音.口吻都已不再. 我的梦境定是哪个大师的电影.印象深刻的梦有这么几个:在一个灰黑色的苍穹下.起伏的山岭上.扭曲的重力场和一个女性(不一定是人类)打网球/在似乎在倒塌或摇晃的古旧楼道中奔跑.从七楼一路下楼梯.到了八楼.整个过程中空无一人/在原型为上清路的家的楼道里贴着楼梯飞行.昏黄色的灯光.极端封闭的空间.从我家出发.但从来没到达楼底/在一个迷宫似的学校中.慌忙的四处奔跑.有很多同学.但都保持沉默/在一个空旷的山顶上玩单杠.然后飞向对面的小山.在还没着陆时会惊醒/在半圆形的阶梯教室和琪琪坐在最后一排.手拉手.前面黑压压的喧嚣.聚光灯在老师身上/一辆出租车即将撞向公共车站牌.迅速惊醒.这个短暂的梦在一个晚上重复了7遍之多/我和似乎是佘飞从海里钻到沙滩上身上沾满水草/我在一个集市样的场景里意识到我身处梦境.掐了自己腿一下后醒来.这些就是我暂时可以想起的所有梦境.我相信我在梦里该是有说过话或者看到过什么字的.但所有的文字信息都在醒来的一刻四散随风了. 我的谎言介于两者中间.我在编织一个虚幻的世界时一定会为它配上文字的逻辑.画面是元凶.语言是共犯.幻想是动机.文字是凶器.我时不时地都会撒谎.我并不厌恶我的谎言.事实上我特别珍惜它们.它们是我的潜意识在坦白.而且它似乎还是相当积极向上的.小时候的一个经典谎言是关于父母的.我倾向于把他们理想化作这世界上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后来这个幻觉破灭了.我常和人讲我的父母是对陌生人.我是被捡回来的孩子.至今我还有一点疑虑.当然现在的原因不再是简单的因为他们不是马其顿国王和王后.而是我们之间性格之迥异让我有时难以接受.长大后的谎言主要有两种迥然不同的类型.一种是声称了解自己不了解 的.另一种是否认自己了解的.两个动机.正当的原由是适当地掩饰无知和知从而保护脆弱的自我.背后真正的原因.我料想.该是对一个更好的自我的焦急期待.谎言像是恋爱中的女人.没有耐心.没有理智.但起码我无法抗拒这么一个有希冀有向往的女人.我多半还会欺骗下去. 从记忆开始我越来越模糊这三者间的界限.尤其是关于童年.遗留下的记忆都是一幅幅画面.这意味着他们具有梦境的某种特质.如果他们是记忆.他们该以句子的形式出现.但他们不是.(我在雅妮家二楼的床上玩.我跳起来撞到了屋顶.头上起了一个小包.隐隐作痛.我有心担心.但一会又放下心来.我还能思考. 不会有大事.)他们分明都是感官上的刺激:欢乐.痛楚.恐惧&#8230;这还能是我的记忆吗?父母常津津乐道的引用些我小时的名言(&#8220;我爸爸是管民工的!&#8221;)但这些话语对我异常陌生.我对此的解释是三岁前我的大脑显然还没有发育到足够珍藏十年二十年的长期记忆那么完备的阶段.三岁后因为小灾小病不断的缘故.我的大脑自然地隐藏了那段痛楚的经历.它把加工之后的过往投映在一张银屏上.而我的童年隐藏在投影机之后.剧场是封闭的.像是一个孤立的岩洞.洞外的篝火把真实世界的影像投映在墙壁上.满脑子谎言的大脑.但它似乎有破绽.它自我欺骗时似乎不能启用语言中枢.的确逻辑上讲启用语言自我反证那会是个不大不小的悖论.所以它只能编造或加工出感官上的幻觉来替代真实的过去.我新近说服了自己我所怀念的好多只是不曾有过的美好.我不知道我该适可而止还是一意孤行地去打开这个潘多拉的魔盒.如今一切都沿着我料想的路一点点发展着.我钟情于自我也热爱周围的世界.所以.我有些许顾虑.我怕强求真实的童年会永远地颠覆我在慢慢成熟的心理状态. 我猜测我的阅读和记忆速度奇快是对我这段失忆的补偿.如果我大脑的效率依旧这么快下去的话.那么我相信我生命的绝对时间长度会相对短暂. 我料想我的童年可能隐藏才梦中.回想下我的梦多半是在封闭的空间-医院的病房/扭曲的重力场-对卧床这个动作的否定/莫名的想逃离但从未到终点-我那时即使在健康时也该有阴影.那段煎熬像是无始无终/一个人时居多-长期的独处和寂寞.歌词里都说甜蜜的梦阿谁都不想错过.但我的梦从来不是甜蜜的.但也不是噩梦.只是扭曲后成像的童年.我从小就很难感到恐惧.所以梦当中也没有骇人听闻的怪兽.离开梦时醒得也很自然而平静. 一个名字忽地浮上脑海.George Perec.三岁丧父六岁丧母.在他的相当非正统的自传小说里没有太多对父亲的哀悼.他更关注六岁时母亲的消失.像一次塌方.一次矿难.于是作者遍陷入了永久性的童年失忆.他找寻的方法很有启发性:一边描述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与世隔绝的小岛.一边回顾昔日的相片与文稿.但我思忖.他的童年既不在寥寥无几的照片和9岁多才偶然写下的文稿里.也不在随着写作的深入越来越可怕的W岛上.之言片语的真相在两者千丝万缕的微弱联系里.如果有朝一日我决心踏上追忆往昔的路.我也会挺进谎言的丛林.潜入幻想的河水.蜿蜒的河道与过往等长.我一路播撒下的种子都长成了奇花异草.但出发的芦花从中却时时有只白鸟在哀鸣.河的尽头是湿漉漉的青苔.小雨淅淅沥沥.泥泞泞的河沙上隐隐现出一首即将被冲刷殆尽的儿歌.或许是&#8221;鹅鹅鹅&#8221;.要么干脆只是几个小手脚印子.我倚着竹篙静静出神.若有所得.片刻后又撑向蝉鸣的远方.]]></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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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明德的夏天</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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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6 Aug 2010 14:32:57 +0000</pubDate>
		<dc:creator>Breezybreeze</dc:creator>
				<category><![CDATA[杂记]]></category>
		<category><![CDATA[人]]></category>
		<category><![CDATA[念]]></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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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那里的冬天漫长而悠远.那里的夏天短暂而绚烂.在这深沉的对比中有一种欣喜和慰藉. 宿舍楼外的苹果树静静地成熟了.某夜风雨过后果实洒满了树下的草坪.宿舍楼里的囚徒喧嚣地离开了.那一夜不是某一夜.是一个流星雨漫过银河的雨夜.一个安详的盛夏过后.我扔下一篮热腾腾的不舍.紧紧压在行李箱的最底下.隔着一曲&#60;回家&#62;的萨克斯唱片上面是几摞泛黄的胶卷.又要出发到下个让我流离失所的家.屋外小雨淅淅沥沥.投影屏上的雨点也连绵不绝的下了一整部默片.七个星期.人造天堂.过于短暂而空洞.我忍着痛楚相信了这个新洗礼的往昔不会有任何后果.但心中总不那么甘心.脑海里闪过了七八个身影.我在两个头发一般长的人之间略微犹豫了半分钟.最后决定还是把这份纪念献给我的写作教授.伊莎贝拉. (半分钟后.我轻轻叹气.真相不在我选择留下的话语里.在我选择沉默的地方.腐朽着我未及公示的坦白.但总之) 一家人.爸爸.Pascal.妈妈.Isabelle.小男孩.Antonio.小女孩.Irène.姓Somé.实际的姓更复杂些.但Somé暂时就足够了.Antonio十岁.Irène在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过的八岁生日.Isabelle新近又怀上了一个小孩.那时在蒙特利尔还看不出她是Irène的小妹妹还是小弟弟.爸爸来自Le Burkina Faso.妈妈是法国人.一家人住在巴黎.爸爸该是教语言学.妈妈似乎是在教精神分析和德语.夏天时候常来Middlebury度假.Antonio讲明年不一定但后年一定会再回去.今年在Middlebury.Pascal是所有四年级学生的语法老师.上课富有条理和逻辑.Isabelle讲一节自传性写作.上课试图有条理和逻辑.两人形容安详.穿着朴实.性情随和.言语直爽而真挚.从不刻意挤榨自己的热情.只是无意中点起炉火温暖起经过借宿一晚的路人.他们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的那种不存在的类型.尤其是Isabelle.相信好多一起上课的人并不多么喜欢她.这节课本身就是她的个人喜好.所以她安然地把她的见解和期待套在学生的脖子上.我做第一篇萨特节选的讲解时曾试图跳出她的八股.结果她在肯定了我对文学的热情后.摇摇手扔给我张A-.倒是选其他课的人有时跑来说.你教授美得有味道. 第一天午饭后我在去图书馆的半路遇到了Isabelle和她女儿.我凑上去想问候下巧克力样的小萝莉.小萝莉唰地躲到妈妈身后去了.我只好作罢.我问她的名字.教授说Irène.几岁.今天刚好八岁.喔.Irène生日快乐!她没理我.Isabelle责怪地看着她.我补上句&#8221;她好可爱阿&#8221;.老师连忙答应谢谢.笑着说她太羞涩了.这时我们走到了图书馆.Isabelle讲要去镇上买件小礼物.我目送着她们离去的背影. 几天后.我在做咖啡的吧台碰到Irène.我低下身子问她还记得我吗.她咕哝句记得就跑开了.后来有一天.我在Proctor和朋友吃午饭时她们经过.我和Isabelle打的招呼.路过后Irène偷偷问妈妈我叫什么名字.她妈用蛮认真的语调告诉她.&#8221;JEAN! 你忘啦?&#8221;.被我无辜地听见了. 我肯定.也必然是找Isabelle面谈最多的学生.第一次是为了自传的开篇序言.第一篇时我写的太超然了.教授说她虽然有点惊讶但简单地把那理解为我的风格.她该是更希望把文章里的语言问题解决掉就走人.不过我要重写的坚定决心最后还是感动了她.她临走时笑着说第一次遇到这么厌恶自己&#8221;风格&#8221;的人.几天之后我们连着两个中午在谈萨特自传的第一段节选.她不懈地试图告诉我我应该怎样理解每句话每个词.我则不屑地试图归整零碎的想法.建立.修正我自己的见解.像是场有声的战役.善良的独裁者轻声宣告着民法.流浪汉在街头构想着理想国.殖民者最终没有征服.同化孤岛上的土著.流民捍卫了自己未确立的国土. 午后.我们一般都在一个小咖啡厅见面.我会找个靠窗的位子.边吃午饭边看书.一点时我桌上只剩一碗水果和两杯饮料.在这个场景里最重要的是颜色.茶几是红木的.背椅是墨绿的.青蓝色的瓷碗有点南宋遗风.里面紫红的提子映着午后一点多的阳光像是透明的节日灯盏.三只深兰色的李子上透着点银白的霜.果盘里点缀着几颗青绿的葡萄.半杯牛奶和半杯柠檬汁肩并肩依偎着.柠檬汁里掺了一点点越南桔.淡出种粉粉的紫罗兰.Les Mots的书页已经泛黄得厉害了.但在这气氛下.舒展在茶几上.格外优雅.Isabelle裹在件灰白色小连衣裙里.黑色的挎包打破了原本桌上摆设的平衡.我猛地回过神来.大概是我离开母亲太久的缘故.每每此时我总会把教授误认为我自己的母亲. 北方的风.那个魁北克乐队来演出的时候.我陪一个失明的女孩碰巧坐在Isabelle前面.中场休息时我翻开本子低头写我的日记.几分钟后我觉察到了背后的眼神.我两手下意识的去合日记本.合到将将一半时我先停住了这个敏感的动作.然后发觉她看不懂那些我自己都看不明白的潦草涂鸦.于是我释然地接受了她对中国文字的恭维.此情此景里她和旁边的盲女一样安全. 唱诗班结束后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Antonio在教堂外和我的篮球玩得很欢.Isabelle要我去法语小楼的厨房等她.和小男孩别过后我赶到了Mehdi上次给我们做煎饼的地方.夏天那里住着带小孩多的教授.我捡起张类似&#8221;找不同&#8221;的游戏卡片.津津有味的研究起来.Pascal上楼时无奈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Isabelle带着Irène下来.聊天中我记得最清楚的一句是妈妈说给女儿.&#8221;多有趣阿.Jean明年要住在你现在的房间&#8221;.Irène回到我们的房间后.Isabelle似乎一下松了下来.我问她是累了吗.她点了点头.我不忍久留.没过多会就也回家准备戏剧去了.回家的路上碰见另一个我拿不准看不出猜不透的教授.我又想起了Isabelle的好. 最后宴会时.我在桌上叫住了Pascal.我说我会尽我所能帮助Le Burkina Faso的教育普及.假期我会给他们拍的纪录片(Avoir son chemin)配上英文字幕.开学后找个星期五放下.他握了下我的手走了.吃完饭我被Sonia我的戏剧老师拉到了跳舞的地方.那里适合她粗哑性感的嗓子.但我敷衍下又跑了回来.我找到Isabelle和Irène.Pascal给我们三个人找了一张合影.那该是我照的唯一一张合影.最后一餐午饭.临走前Pascal又跑来和我握了下手.我没来得及起身.他丢下句保重就转身走了.我后来再读起他给学生写的的告别信.我发觉他其实是个腼腆而内敛.但感情充实.时常泛滥而不能自已的人. 我试着纪录下这些原始.依然鲜活.未经太多加工的记忆.最开始时我并不打算掺杂太多的感情和判断.但伴随着一些角落里的陈箱旧柜一同打捞上海面的感受实在太过浓烈.有时我明白我不得不屈服于自己的笔触.浅眠深梦.有那么几个短暂到几乎觉察不到的瞬间.我重新经历了那些深埋的过往.关于未来.伊莎贝拉说我们还会在纽约一起和咖啡.但咖啡太浓.我更喜欢清淡如水的交情.再见或不见.我并不在意.两者就像夏天和冬天.之中各有欣喜和慰藉.]]></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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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文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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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7 Aug 2010 17:49:01 +0000</pubDate>
		<dc:creator>Breezybreeze</dc:creator>
				<category><![CDATA[彼岸]]></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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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爸妈常和我讲我在一岁多就会背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种名句了.在他们眼中这意味某种必然性.三岁看到三百岁.如果一个小孩子数自己的玩具.那么他会是数学家.如果孩子摆弄积木.他会是工程师.攒零花钱的都会是商人.爱懒床八成会成为宅男.有趣的是这种必然性是双向的.科学家童年时差不多都要和昆虫打交到.如果在十八岁之前还没有在考试作文里洒下一滩壮志凌云的热血的话.人这辈子是没有机会成为社会学家了.但这都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还是如何成为一个伟岸的人.其后自会有好事者把他传奇而支离破碎的一生串联起来.一切都会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我可以预想我不会有那个伟岸的身影.我也不想.我怕挡光.但我依然执着的坚持保留我在我自己的过去这个问题上的权威.在三岁的时候.我大部分时间都是躺在床上看书.在三百岁的时候.我多半也会是躺着.在不在看书要看心情. 直到现在.书对我来说.还是我安静的宠物.寂寞时孤独的陪伴.有时书像被拔去双翅的禽鸟.有时像无形无期的监禁.但从来没有像过进步的阶梯.我单纯的默认这里面有我可以拥有的所有的幻想与幻觉.这里就是整个世界的倒影.唯一的区别是这个倒影更加纯净和美丽. 五六岁时候最爱水浒.六七岁时候最爱三国.七八岁时候最爱基督山.八九岁时候最爱仙剑奇侠传.仙剑在这里并不是不靠谱的.有一幕记忆很清晰.陈飞催我跳过一段月如和逍遥的对白.我还是沉醉地句句看到了底. 我常常想小时的我怎么可能理解这些书这些文字.我在走之前特意重读了三国.在这里我又读了三个火枪手和基督山伯爵.我或许看到一个矛盾的我.右手边我的确读了太多.过于多的童话.以至于我还需要三十年来摆脱其中的幻觉.左手边我所看到的世界超出了我的年龄.我是一个提前老去的孩子. 从阅读到写作.这里我真的无意暗指萨特的自传虽然那是迄今我读过的最好的书.是一段漫长的迷宫.三岁时烂熟于胸的诗句在十三岁时愤然弃我而去.我也默许了我可以不学语文依然可以最后领到考卷的这个事实.老师讲有一种现在再遇到就必须娶的女人半夜十二点爬起来写下某某多么动人的诗句.我作为一个木头理所应当的不为所动.游戏在那时是我的一切.如果一件事物.游戏.篮球.贫嘴.理数.女生可以归在游戏的范畴里.那么他们就可以进入我的生活.写作.不.我不知道写作是什么.但那不是任何一种我能理解我能驾驭的游戏.直到十七岁生日. 男人长大.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一段广告的时间之后.所有的动画片都失掉了他们的魔力.那天我找一个喜欢的老师开条跑出了学校.一直到了大学.到了干休所.我最熟悉最陌生的地方.似乎我在那里长大过.我一定在哪里长大过.我焦躁的敲着爷爷奶奶的门.他们是我过去的钥匙.小叔叔来开的门.讥讽着我祖传的对从天而降这种戏剧形式的癖好.我随身带着纸笔默默写到凌晨.我已经记不得.认不出.找不回我写下的故事了.该是关于年迈的爷爷奶奶.窗外秋雨样伤感的杂碎篇章.几乎在整好一年之后.爷爷交待给我一份手写的家谱.里面有一个晚清年间恃才傲物.放浪形骸的书生的传奇故事.那张红格蓝字的嘱托.几乎是我不能承受的重量.故人故土.有一个我必须了解的过去.我对家人的了解贫瘠到了可笑的程度.爸妈是如何走到一起的.叔婶为什么分手.爷爷的战争故事.奶奶的辛酸.对妈妈那边的亲人我就是完全的无知.有一天我会回去.尽早.归去.编纂一部小小的历史.这是我还能为这个家做的一点小事. 在那年寒假时候在上海.我似乎很笨拙的爱上了一个无名女孩.辗转反侧.昼思夜想.相思成瘾.有天我终于决心戒掉这毒药.而我决裂的方式恰恰是在凌晨午夜卷起纸笔.文字像晚冬的溪水决堤.并不是我在写媚俗的情书.而是一些和媚俗无关的诗句.和我无关.和她也无关.像是耶稣的诞生.是文字自己给予自己以生命.我断掉的几只铅只是她的形式.夏至过后溪水瞬间干涸.我甚至没有试图再加上一小段做作的粉饰.也没有重读谁刚写下的句子.毕竟那不是我.我转身.回到了本该属于我的梦境.再把那堆潦草的&#8221;笔记&#8221;给她之后.我就再没有找过她.白色的毛帽.棕色的呢大衣.她只是一躯幻影.我吸的是文字的毒. 好朋友.他更加喜欢.了解右手边那个我.几次.他光明正大地偷看了我写的几份杂文中关于他的部分.如果那存在的话.我除了有点迷惑之外没有任何欣喜或不快.原来.我从来没有希冀有人有闲情逸致读我自己都不会在回首的文字.也从来不在意谁.有意无意.就那么轻轻的遇见. 我不回首.我也不敢回首.我会有销毁之前文章的冲动.我在一篇日记想过.为什么我不愿意承认昨天的我.是今天的我过于善变.还是昨天的我过于孤傲.要么是明天的我过于美好.是我渴望的太多.是我陷在蝴蝶的梦里无法自拔.是我妄想在午夜里乘风飞行.用流行的话说.我不甘接受我上辈子折断的翅膀. 我对中文充满愧疚.我是她的主人但我自十三岁之后疏远了她的华服.自从离开那边滋养我和我的语言的土地之后.我常常心中一阵莫名的恐慌.日记本前几页洋洋洒洒着父亲略显笨拙的文言.每每读起我必醉心于那句&#8221;春风得意马蹄急.一日望尽长安花&#8221;.我属马.爸爸常叫我小马驹.但如果马驹徘徊在陌生的土地上呢?讽刺的是.我在图书馆这么神圣的地方.失去了我的唐诗宋词大学论语.她们是母亲的语言.妈妈再三叮嘱要多看细看.我不知如何是好.用中文写作.我就像一个没有子民的国王.孤独的住在悬浮在空中的一个城堡. 我对英文从来没有任何感情.我在其中没有看到任何美的痕迹.有一幕记忆.英语课上做英语报.我在飞速做完老师要做的几个选择之后倒头就睡.同位轻轻地在我耳边说.难道你不能看看周围的练习吗.我不能.我没有任何消磨时间的罪恶感.除了学术上的文章.我是不会用英文来表达我自己的.我怕我会被这门语言连累的一同丑陋起来.我对法文有着特殊的感情.我没有唱歌的嗓子但法语给了我一个歌唱的机会.其中的节奏和旋律令我默许她作为我自言自语时的第一语言.可惜只有我一个人听的到.如果哪天我要写一个关于我的故事.我会拿起红蓝白的三色笔.伊莎贝拉和我讲.我作为一个外国人写的法文太美.过于美了.但带着一种张扬的自由.放肆.她顿了一顿.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想说我不是她语言的主人.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有放肆的资本.我不是巴黎人为什么要向那里的口音靠拢.我不是这些陌生音符的主人.我这才舍得在她们身上刻下了我的影子. 文字是不忠的爱人.文字是过客的灵魂.神圣.不朽的呐喊.我相信每个安然于文字中间的人都有这同一种幻觉.在白纸黑字中活着另一个我.我以神的身份延续了自己.有时想去相信我有一个自主的存在.我可以熟谙自己的记忆.我明了我自我的真相是多么悲壮而幼稚的阿.谁可以确定是这躯壳.这双无知无助无暇的手创造了文字.还是生命其实是在文字里第二次降生的呢?对我.写作是比酒精更紧急的需求.我需要播种这些种子.来年.百年.千年后.我不知道她们会长成玉兰郁金香还是虞美人.但重要的只是播种一个我.不是因为那个小演员在出生不久就反复吟诵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这我那时不可能理解的.百试不爽的.讨好大人.赢得注意的台词.而是这个像宗教样的信念-文字让我的生命有超脱死亡的力量-驱使这个信徒走向一个并没有诺言的远方.否则.我不会留下一滴字.]]></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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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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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9 Jul 2010 23:36:0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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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杂]]></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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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有个小孩.就叫夏吧.多好听.这不是一个梦想.这是一个计划. 最近开始写日记.所以不常来这里扔东西了.]]></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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